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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妈妈,听到我呼喊你们的声音了吗?

发表时间:2018-02-10  作者:珊珊



亲爱的科元:

北京现在是秋天了吗?叶子变黄了吗?天气冷了吗?

你的哥哥姐姐在忙着考试,爸爸妈妈在忙着你的领养手续,等待的过程对你肯定不易吧,对我们来说也是。你要再多一点耐心哦。

爱你的爸爸妈妈

这是收养科元的爸爸妈妈写给科元的部分信件内容。

2017年3月,科元的故事在新加坡亚洲新闻台播出,一个定居在新加坡的美籍家庭被科元感动,决定要收养科元。在10个月的领养手续办理过程里,爸爸妈妈每周写信给科元。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,科元最期待的两件事是:让儿童希望之家的工作人员给他读信,以及每周日下午4点和爸爸妈妈视频。

周日 4:00pm  科元正在和爸爸妈妈视频
科元:爸爸,妈妈呢?
爸爸:妈妈在这里,哥哥在这里,姐姐在这里。
(爸爸把镜头对着家里人。)

科元:妈妈,还有多久你们来啊?
妈妈:还有1个月。
(妈妈用为数不多会讲的中文跟科元说话。)

从开始等待的日子里,科元就在倒计时,每次和爸爸妈妈视频,科元总是问爸爸妈妈还有多久来北京。从6个月,5个月,4个月,3个月,2个月,到还有3周,2周,1周,到1天。

在此之前,更是漫长的等待。科元2015年3月16日来到北京儿童希望之家,在此之前5年半的时光里,科元在上海和甘肃武威度过。

2016年年底,为了庆祝新年,科元所在的幼儿园组织小朋友们一起去室内滑冰乐园玩。孩子们疯玩后,大家在外面集合,站在一个商店门口,商店的橱窗里正在播放T台视频,一个小姑娘和小男孩在T台走秀,科元一直盯着看,问:“我的爸爸妈妈呢?”

这不是科元第一次说出这句话,他经常问起这个问题,儿童希望之家的张京姐姐只能这么告诉他:“要耐心等待”。

科元最喜欢的是飞机,他说要开着飞机带其他小朋友一起去美国。我问他美国有什么,他说:“美国有爸爸妈妈,哥哥姐姐。”

儿童希望之家,每年会有很多比科元小的小伙伴离开,去往美国的新家,所以孩子们会认为自己的爸爸妈妈在美国。

科元是儿童希望目前最大的孩子,来到儿童希望时已经五岁半,大龄,又是男孩,这让科元在收养上面临很大困难。每当孩子们有了新家,张京姐姐会把科元以及其他年龄稍大的小朋友们叫到一起,介绍即将离开的小朋友和他(她)的新家相册,其他(她)孩子总会问:“我呢?我呢?” 

科元是孩子们的大哥哥,在这两年多的时光里,他看到很多弟弟妹妹离开,他也总会问:“我的爸爸妈妈呢?”

再见到科元是2017年4月,科元示意让我坐到他旁边,他小声说,“我有家了”。然后,一直笑。

亲爱的科元:

这张明信片的图案是新加坡的鱼尾狮,它是新加坡的地标之一。

我们还在忙着考试,姐姐在申请美国的大学,由于爸爸是个建筑师,他在帮忙教堂的翻修工程。

我们很想念你,每天为你祷告,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来中国办理你的领养事宜。

爱你的妈妈

除了信件,爸爸妈妈经常也会通过邮件发来家庭成员的照片,科元经常跑到办公室要看,问工作人员:“可不可以打印出来,这样可以放在我的枕头边,每天都看到。”

科元喜欢画画,他照着爸爸妈妈寄来的明信片,画明信片上的鱼尾狮,画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样子,画蛋糕送给爸爸当作生日礼物,一笔一画用中英文写“新加坡”。

1月21号周日下午4点,科元和爸爸妈妈视频。
科元:再过两天你们就来北京了。
爸爸:Are you ready? 你准备好了吗?
科元:准备好了!
科元兴奋地拍着手大声对着视频里的爸爸妈妈说。

“1月23号,我的爸爸妈妈就来接我了。”科元跟每一个来的人说,“1月24号去甘肃,2月2号去广州,2月10号去新加坡。”此次的行程日期记得很清楚。

1月23号,科元的爸爸妈妈早上抵达北京。

“爸爸妈妈你们到哪里了?快点来啊,别让我等太久啊。”早上9点多张京姐姐发来科元的这段视频。科元拉着她的张京姐姐一会又一会地跑出去向胡同外望去。

那天,科元很兴奋,他的伙伴们也很高兴。科元一直拉着爸爸妈妈的手,爸爸妈妈在办公室里和工作人员谈话,他的伙伴坐在院内桌子旁,等待吃蛋糕。乐乐、如民、元凯透过窗户望着办公室内的科元和他的爸爸妈妈。

“真好,科元你有家了。”乐乐说。

如民开始喊“爸爸”。老师过来跟如民说:“如民,不能喊爸爸,喊叔叔。”

那天,大家一一和科元拥抱告别,当老师问起谁先来拥抱科元时,还不能完全发声的元凯高高地举起手,晃动着身体,想要吸引老师的注意。

小朋友们一一和科元拥抱。最后元凯又拉着科元紧紧地抱着科元的脖子,科元说:“ 元凯,你都弄疼我了。”也许是因为来自同一家福利院,并一起在上海度过,科元说元凯是他的孩子。

科元告别了老师、伙伴,站在曾经上学的幼儿园门口,和老师、伙伴再一次挥手作别,乐乐挥手说:“我们爱你,科元。”

2018年1月23日,科元离开了儿童希望之家,坐了他最喜欢的飞机。飞机上,他向着摄影机挥手,说:“拜拜乐乐,拜拜元凯,拜拜如民。”

2017年年初我们拍摄了科元的故事,此次我们再次来到儿童希望之家拍摄科元,小朋友们对拍摄器材莫名的兴奋。其中一个小姑娘乐乐说:“姐姐姐姐,可以把刚才的录音机拿出来给我看看吗?”我们把录音机拿出来,乐乐慢慢凑上来,把录音机放到嘴边,说:“mummy”“hello”。

小编记录:科元走了,最让人揪心的是乐乐,她的羡慕,她的抑制不住的需要,她也想通过镜头叫来妈妈的心思,彻底击碎了我们的心,而现在乐乐身处那个送她来的寺庙里。每天每个小时都在做什么。不得而知。

编后记:耐心等待,爱终会来

我们的工作人员——孩子们的张京姐姐说,耐心等待,爱终会来。

最不喜离别,可在儿童希望,离别是一个有喜有难过的事情。

我们笑着,我们哭着,送走了,我们用心爱着的孩子,纵万般不舍,还是要说:快走,快走,快走……

下面是张京记录的与科元的一次对话:

你说:我走的时候,你会哭吗?
我说:你想让我哭吗?
你说:想。
我反问你:那你哭吗?
你说:我不会哭,但我会在心里偷偷地哭。
(亲爱的孩子,我们都不要哭,那天我们都要笑着说再见,你是一个小暖男,会在我累的时候帮我按摩,会在我流血受伤的时候给我包扎,还一边说着你怎么不小心点。你总说我是公主,你长大了保护我。)

你说,等你去了美国派飞机来接我,让我去你家,你带我去找我最爱的梦梦。
你说,等你走了,让乐乐如民,都听我的话,不要气张京姐姐。
你说会想我的。
(你说,你说,你说……亲爱的孩子,我知道,你说不出口的是不舍。)

亲爱的孩子们,未来还很长,你们都是上帝的宝贝,耐心等待,爱就会来……

- END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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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编辑:徐琪,Lihong
版式:馨予

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(简称儿童希望)是中国本土的非营利民间机构,是在河南省注册的非公募基金会,专门从事中国孤儿和困境儿童救助。

“儿童希望”始于1992年,至今已经与社会各界人士和团体共同帮助过10000多名困境儿童。2009至2015连续7年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协商会议提交议案、提案,呼吁完善和建立中国儿童医疗保险和权益保障制度。2010年3月29日,儿童希望正式完成注册,成立了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基金会。

儿童希望总部办公室在北京,并在上海、广州、河南、四川、云南设有社工站,正在执行的项目有:助养项目(河南、四川、云南)、寄养项目(北京儿童希望之家)、儿童希望反虐待项目、助医小家项目(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、福州、郑州)。